的牡丹花,足足有百来盆,魏紫、千堆雪、姚黄、金腰楼、玉半白、紫斑牡丹等等,数百朵牡丹花争妍斗芳,姹紫嫣红,繁花似锦。

牡丹花香随风弥漫,也引来不少采芳的蝴蝶流连不去。

涵星在牡丹台上走了半圈,看得目不暇接,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:“这些牡丹各有千秋,本宫带来的那盆怕是连前十都排不上!”

说着,涵星想起了一件事,眼睛一亮。

她贼兮兮地凑到端木绯耳边,似乎怕被人听到似的,压低声音说:“绯表妹,本宫刚才听说,安平皇姑母让你来挑今天的‘牡丹王’,你挑好了吗?”

“先与本宫透个底啊!”

涵星乌黑的眼眸眨巴眨巴,一脸殷切地看着端木绯。

端木绯微微一笑,一根食指轻轻压在樱唇上,故作高深地说道:“佛曰,不可说。”

涵星可从来不是什么轻易就言放弃的人,立刻就缠了上去,撒娇道:“绯表妹……”

“端木四姑娘。”

后方一个陌生的女音突然打断了涵星的话。

表姐妹俩皆是循声望去,只见两三丈外,一个着丁香色衣裙、身段丰腴的女伎款款走来,她脸上的面纱随随着她的走动摇曳生姿。

那女伎停在了三步外,得体地对着端木绯福了一礼,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奴婢凤仙,有些话想‘私下’与端木四姑娘说。”

凤仙特意在“私下”两个字上微微加重音量,一瞬不瞬地看着端木绯。

其实她本来是想找端木绯落单的时候,与她说话的,谁想涵星一直和端木绯寸步不离的,凤仙犹豫了好一会儿,也只好硬着头皮过来了。

“……”端木绯挑了挑眉,一脸莫名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伎。

她确信她应该不认识这个人吧?!

“没规矩!”涵星皱了皱眉头,娇声斥道,“你一个小小的伎子,胆敢这么说话!”

凤仙身姿笔直地站立着,与端木绯、涵星平视,那张蒙着面纱的脸孔上,没有不安,没有惶恐,依旧气定神闲。

小小的伎子?!

是啊,在世人的心目中,她们这些伎子地位低贱。

但是,凤仙也认识不少官宦人家的姑娘因为家族犯事而被充入教坊司,那些姑娘看到了自己,还不是要恭恭敬敬地唤自己一声凤仙姐姐,所以,凤仙也不觉得那些个官宦人家比她高贵多少。

现在她是比不上他们,但是将来可未必!

涵星是长公主又如何,谁人不知她的父亲是废帝,与新帝有不可化解的杀父杀母之仇,涵星的生死也不过是新帝一句话的事。

还有这位端木四姑娘,就算她是未来的皇后,那又怎么样,今天她还不是要来求自己!

凤仙勾了勾饱满的樱唇,乌眸璀璨。

她也不理会涵星,笑吟吟地对着端木绯又道:“端木四姑娘,这件事和端木大姑娘有关。姑娘来不来,请自便。”

凤仙的声音温婉如歌,语调不紧不慢,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。

说完,她也不等端木绯回应,就转身走了,心里笃定:自己这么一说,端木绯一定会来的。就算她不为了端木纭,也该想想她自己。

凤仙的腰杆挺得更直了,缓步下了牡丹台。

看着凤仙的背影,涵星撇了下嘴,没好气地说道:“绯表妹,这教坊司的人也太没规矩了,范培中也不知道管管,这样的人都敢送到公主府来唱曲!!”

端木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
“……”涵星身后的从珍默默地给礼部尚书掬了一把同情泪。

教坊司负责庆典及迎接贵宾演奏乐曲等事务,因此隶属于礼部,可就算如此,怎么也轮不到礼部尚书亲自来管一个区区的教坊司。

不过,这个什么凤仙也委实没规矩。从珍眸光一闪,心里有了计较。等到赏花宴后,就让人去教坊司说一声。

凤仙本来很自信,觉得她已经抛下了足够的饵食,端木绯一定会跟上来。可是,当她走下最后一阶台阶,却依旧没有听到后面有任何动静。

凤仙原本悠然的身形僵硬了几分,她迟疑了一瞬,终究还是忍不住就转过头朝牡丹台上望去。

然而,端木绯根本看也没看凤仙,她正亲昵地凑在涵星耳边说着悄悄话,逗得涵星“噗嗤”地笑了出来。

表姐妹俩笑作一团,笑靥如花。

凤仙脸色一沉,脚下的步伐微缓。

她实在不懂为什么事情没按她预想的方向走。

凤仙攥了攥手里的帕子,轻咬下唇,在心里对自己说:这位端木四姑娘只是在装腔作势吧?她怎么可能不在意端木大姑娘的“那件事”呢!

没错,一定是这样!

凤仙昂着头继续往前走,可是,直到她走到了花廊处,端木绯依然没有跟上来。

一阵迎面而来的微风吹起了凤仙的面纱一角,露出她僵硬的嘴角。

凤仙停下了脚步,身形紧绷如石雕。

事到如今,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,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,自然不能真的就这么空手而归。

凤仙咬了咬牙,毅然转回了身。

她又原路返回了牡丹台,那面纱下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。

然而,端木绯和涵星可不是她一个区区的伎子可以随意靠近的,这一次,凤仙才刚走上牡丹台的台阶,就被从珍给拦下了。

“凤仙姑娘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从珍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,心里暗暗懊恼:上一次她没及时拦下凤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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