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,聂臻要这么着急对慕容德下手,她可是第一个赞同的。

毕竟是个武人,她考虑问题自然是想要快。

大人这都忍了十一年了,今年双十年华还一身男装示人,可不是耽误了终身大事!

聂臻的婚事,在聂家军人的眼里也是一个大难题。

她女扮男装,自然不可能给她定亲;一般人也入不了聂家人高傲的眼光,他们认为自家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,一般男人无以匹配;再者,这复仇之路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年,也不知道未来到底能不能活出生天。

倘若聂臻不成婚生子,聂家可就断后了!

因此,身为从小陪伴着聂臻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卫,银燕儿自然比其他人都格外心急。

“有可能,参半吧。”聂臻皱了皱眉,道:“咱们在这里瞎猜也不是个办法。倒是……”

她有些为难地道:“不管是不是这后者的可能性更大,慕容氏的族长之争,咱们怕是不方面插手了!”

“大人想要插手慕容氏的族长之争,而不是直接拔除?”计谨言觉得自己枉为谋士了,连自家主子的心意都琢磨不到!

聂臻微微点头,道:“本来确实想乘胜追击,一举将慕容氏拿下的。但是现在看来……本相还是稍安勿躁的好,不能太急。”

“难道这么好的机会要放弃了吗?”银燕儿觉得有些可惜。

这一次,聂臻甚至不惜以身犯险,亲自服毒想要彻底让天禧帝取信,就是为了落实了慕容德的死罪,好让之后右相府与慕容氏敌对有了最好的讨伐借口。

那毒发作的时候,聂臻可是吃了不少苦头!

没想到,皇甫琏就是赏赐了许多财物,另外差太医多加关照,却并没有追究慕容德下毒的事。

这是给皇后面子,还是对聂臻的防备?

聂臻抿唇,冷冷地道:“自然不会放弃的,只不过,本相决定换一种方式来进展!”

“大人想到了什么好主意?”计谨言眼睛一亮,看到聂臻笃定的目光便知道,她肯定有了比正面进攻更好的主意!

聂臻便给计谨言大概讲了一下自己的方案……

*

聂臻是赶路回京的,因为圣上体恤,特准她休沐三日不用上朝。

而国舅爷的尸身,因为要运送棺木没办法像活人这样赶路,所以第二天下午才到。

国舅府早就接到了这样噩耗,府中四处挂满了白蔓,办起了丧事。

七月十七这天,迎接慕容德棺木进京的时候,整个慕容氏一族人都出城迎接,声势可谓浩浩汤汤。

衡河郡发生的事情,衡京的人知道一点,却又知道得不详细。

但是大家都知道,国舅爷是被聂右相判了斩首才服毒自尽的。

换句话说,国舅爷是被聂右相逼死的!

好一个聂右相,前后不过三个月,先是斩了国舅爷的独子,随后又逼死了国舅爷。这下,慕容氏是要跟右相府势不两立了吧?

就在所有人都观望着看热闹的时候,本以为不会跟慕容家有什么往来的聂右相,却亲自来到国舅府吊唁了!

“右相大人到!”

此时天将黑未黑,国舅府里挤满了前来吊唁的文武百官。

听到这一声高呼,众人都朝门口看去。

只见一身官袍加身的英俊少年郎,身边带着贴身侍卫银燕儿、师爷计谨言,三人迈过门槛,一路从容走进来。

自从聂臻回京之后,百官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面。

当她走近了看,众人才发现她的精神很不好,脸色微微发白,唇色发青,眼睛有点深陷下去,整个人看着都像是瘦了不少。

便有人议论纷纷:

“听说,聂右相被国舅爷下毒暗害,能捡回来一条命也是福大命大!”

“可不是么?看那身子骨弱不禁风的,想必为了捡回来这条命吃了不少苦头!”

“昨日,下官听说圣上源源不断地赏赐良药补品进右相府,还有太医进进出出,应该就是为右相大人调养身子的。”

“但是话说回来了,右相大人被国舅爷下毒,照理说应该跟国舅府势不两立,怎么还来吊唁?”

这个问题问出来,一时间鸦雀无声。

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,也没有人敢私自议论自己的揣测!

有什么想法在心里想想就好了,拿出来说指不定什么时候头顶上的乌纱帽丢了事小,连脑袋一起丢了事大!

众人纷纷上前,朝聂臻行礼:“见过右相大人!”

“右相大人身子骨不大好,还亲自前来,真是给足了国舅爷面子啊!”

“……”

各种奉承。

如今聂臻赈灾治水有功,为了走这一趟带着功劳还落下了“病”回来,圣上的各种赏赐进府不说,这三天早朝的时候圣上频频提及聂右相,句句都是夸赞,赞誉之词溢于言表。

显然,她的受宠程度又增加了!

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
这样的聂右相,光是在衡京跺一跺脚,文武百官的心头都要震上三震。

可是,百官曲意逢迎,不代表慕容氏就能对聂臻有什么好脸色!

听说聂臻来了,慕容德的几个兄弟,还有其他慕容家的子弟都迎上来。

迎上来,却不是为了迎接右相大人的到来,而是——

“右相大人身份尊贵,国舅府庙小供不起大佛,聂右相请回吧!”

说这话的是慕容德的三弟慕容升,在礼部任职侍郎。

严格说,也是个国舅。

侍郎和


状态提示:第103章 吊唁--第1页完,继续看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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