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娇娥又费心宽慰了好一会儿,末了说道:“你也无需自责,这回要不是你以死相逼,商澈万不会和应颖合谋,撇清我和我爹之间的关系,让熙和皇贵妃放我出来。”

直到此时,她才终于理解为何应颖在和自己对峙时,会矢口否认,她还以为是她突然良心发现,觉得有愧于自己,内心不安,才会否认,原来是因为顾紫苑的以死相逼。

得她这句话,顾紫苑心里才好受许多,但敏秀却像是偏要让程娇娥知晓顾紫苑的牺牲和情谊,再次插嘴强调道:

“我家小姐对您确实情深义重,程侧妃,您或许还不知道,我家小姐她和七皇子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,就在下月初六。她因为您的事,昨天和七皇子大闹一场,势必会和七皇子之间发生嫌隙,将来……”

“敏秀!”敏秀的话还没说完,顾紫苑便不高兴地呵斥打断她的话。

“小姐……”敏秀心有不甘地看着她,却遭了顾紫苑一记白眼,她漠然道:

“这儿暂时不用你伺候了,娇娥她一路舟车劳顿,到现在肯定还没用午膳,你去厨房那儿看一看,若是午膳做好了,便差人端过来。”

敏秀只好不情愿地退下去,一些话虽然烂在了她肚子里,但她的目的已然达到了。顾紫苑脾性好,或许甘愿默默地为程娇娥奉献,她却不想。

她要让程娇娥知道顾紫苑为她付出了什么,记住自家主子的情意。

程娇娥目送她离开后,才吃惊地看着顾紫苑,难以置信地问:“下月初六,你真的要和七皇子成亲?”

顾紫苑苦笑着点头:“本来打算过两天就去安平侯府拜访,并且亲自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,谁知道,计划赶不上变化,竟然突然出了这种事。”

“你……”程娇娥张嘴支吾半天,才不确定地问,“那些事你都已经知道了,现在你还想嫁给七皇子吗?”

见她沉默,程娇娥以为她不愿,连忙道,“你如果不愿,我可以想办法帮你退了这门婚事!”

顾紫苑苦笑摇头,她轻轻抓住她的手,哀叹道,“说实话,七皇子他待我确实很好,哪怕我要星星、要月亮,他也一定会想法设法地摘给我,若不是看到你留给我的那封信,我真的不敢相信他竟然是这样的人。”

说着,她哽咽一声,“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,我昨晚一夜都没有睡,想咱们之间的事,想我和他之间的事,想以后咱们的关系该如何共处,有时候想着想着,就会情不自禁地落泪,娇娥,你不知道,我是多么喜欢他。”

她用衣袖擦一下眼角,“虽说我是顾家的长小姐,但我自打六岁起,便流落民间,哪怕到现在,质疑我身份的也大有人在,瞧不起我,觉得我是乡下出身的,也大有人在,可七皇子他没有,我感觉得出来,他待我的情意是真的。”

如果不是真的,她又怎么敢以死相逼?不过是笃定,以自己的性命相挟,他一定会妥协。

顾紫苑对程娇娥心中有愧,难道对商澈,她就坦然无愧了吗?她亦有愧。

程娇娥隐约明白了什么,不确定地问:“你还是坚持要嫁给他,是吗?”

“自古以来,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我反抗不得。再者,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他,如果一开始就推拒了这门亲事,倒也罢了,可到现在,我已然舍不下了。”

她哭着,以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,姿态也卑微极了,害怕地问:“娇娥,你会不会怪我?我知道我不该,他害了你一家,他有罪,你是我的金兰姐妹,我不该喜欢他、不该嫁给他,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,娇娥,你会怪我吗?”

程娇娥心也一阵阵痛着,她看着此时这个本该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,在自己面前,却近乎卑微到了尘埃里,饶是再冷再硬的话,也说不出口。

“我能怪你什么呢?”她近乎于自嘲,“婚事是你的父亲自幼便给你定下的,这事儿我也一直瞒着你,你被蒙在鼓中,什么都不知道,无知者无罪,我又能怪你什么呢?”

她的眼眶亦开始湿润,“那些对我不住的事,都是七皇子和熙和皇贵妃做的,一件都和你无关,你全部不知;你和七皇子本就有婚约,如今两情相悦,你不愿丧失这段姻缘,合情合理,我也无法怪你。”

“我只是替你担忧。”她吸了下鼻子,顿了顿,“七皇子待你的真心,我瞧得出来,只要他待你好,我也能安心,可我就是担心熙和皇贵妃,她蛇蝎心肠,我怕她欺负你。”

“不会。”顾紫苑笃定地摇头,“我回到京城亦有段时日,依然不是当初那个无知少女。我父亲乃是青衣侯,虽不敢说权倾朝野,却也手握重权,眼下正是皇子争储之时,他们还要依仗我父亲的势力,所以并不敢欺辱我。”

她这么一说,程娇娥才惊觉,顾紫苑和自己是不同的。

自己在京城无依无靠,她却有顾家作为支撑,只要顾家一日不倒,就无人敢随意欺辱她,这是她的底气。

她看着顾紫苑,这个虽然依旧心善,却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怯弱的少女,一时间感慨万千。许久后,她露出一个笑容:

“如此就好,如此就算你嫁给七皇子,我也放心了。”

“你真的不怪我吗?”顾紫苑依旧不安。

“不怪你,你是你,七皇子是七皇子,就算我和他之间有再大的仇恨,只要我们彼此不做对不住对方的事情,就永远是最好的金兰姐妹。”

闻言,


状态提示:第239章 以死相逼--第1页完,继续看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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