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意识的眨了眨眼,把什么压了下去,“告诉他,忘了我。”/p
“你怎这般顽固!”松儿气道:“我拼死拼活的在大郎君面前露脸,郎君瞧不上,你成日里便没给过他好脸色,他却待你掏心掏肺。”/p
世间之事错综复杂,情爱尤甚。/p
梨花依旧,我爱过他,却亦恨着他。/p
那日本是晴空万里的天气,却下起了绵绵春雨,打着那一树树梨花,不再飞扬,不再故作姿容。/p
我走了,除了那一纸身契,我没带走任何东西。/p
一袭白衣,走得干干净净。/p
雨飘飘的下着,冰冰凉凉。/p
各个亭道上挤满了小厮,侍女,卫从。或是嘲笑,或是同情,或是迷茫。/p
没人晓得我为何放下了那垂手可得的富贵,亦没人晓得一个通房丫头、一个女奴何来这般大的抉择。/p
穿过三个院子,我停在了孙府门口,回眸惨笑。/p
庭院深深,天道残忍,我终是走出来了。/p
你是如是也好,长戈也罢,我都不愿再同你有半分瓜葛,我杀不了你,就让你生生世世带着对我的愧疚,永不超生。/p
“上穷碧落下黄泉,两处茫茫皆不见。”/p
“好端端的一个姑娘,怎么吟如此悲凉的诗句。”身后传来一声空谷深邃。/p
我回过身,眼前站着的是个青裳男子,眉宇俊秀,玉带银冠,风度翩跹。/p
寮………储……/p
他一眼探来,眼中闪过万水千山,“彻彻。”/p
我愣了半晌。/p
他却朝我逼近,“他们两个木头认不得这副皮囊里的你,我却一眼便认了出来。”/p
我故作不识,冷冷的错开他的眼。/p
他轻浮道:“左右是同我有过肌肤之亲的,怎会敲不出?”/p
“啊?!”/p
“不周莲池,忘了?千壑洞,你给我洗澡穿衣,轻薄了我,还……”/p
“别说了!”我纵声一吼!/p
门口的丫头一听动静,尽数瞧了过来。/p
寮储却笑了笑,“装不下去了?”/p
我干干的拍了下他的胳膊,“挑事!彼时我照拂你不过是……是老母亲照顾儿子的形容……”/p
他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确实,后来你这老母亲要我以身相许来着。”/p
………/p
往事不堪回首,不堪回首!/p
我讷讷道:“你是要同我翻旧账么?负心汉。”/p
“昂!?”他好是一愣。/p
我突然朝他拍去。/p
他一股劲儿的躲闪,“打我作甚。”/p
我不依不饶的打着,“让你瞧热闹,让你瞧热闹不忙我!”/p
“尊神要唱戏,小的哪敢拦着啊!”他委屈着。/p
那日我同他在院口那般一闹,孙府便有了新的说法。/p
一说:“前日那玉绥丫头离府,出去接她的那公子你瞧见了么?”/p
一应:“那日我当差,没瞧成,可我听人说一身青衣跟个神仙似的比咱家的两位郎君生的还超凡,应该是是骗人的罢,怎可能比大郎君生的还超凡?”/p
一说:“那日我瞧得真真儿的,那青衣郎君啊,简直是神仙般的人物,气质不俗,生的还很为俊俏,比起咱们两位郎君是不输的。”/p
一应:“怪不得那丫头死活不从大郎君,也不肯同子刚郎君认错,原是有了个谪仙般的人了,委实叫人生羡。”/p